1. <output id="yypxw"><legend id="yypxw"></legend></output>

    2. <var id="yypxw"><rt id="yypxw"><big id="yypxw"></big></rt></var>
      1. <var id="yypxw"><ol id="yypxw"></ol></var>
      2. <output id="yypxw"><video id="yypxw"></video></output><output id="yypxw"><legend id="yypxw"></legend></output>
        網絡百科新概念
        提示
         正文中的藍色文字是詞條,點擊藍色文字可進入該詞條頁面;
         正文中的紅色文字是尚待創建的詞條,點擊紅色文字可進入創建詞條頁面;
         歡迎參與詞條創建或編輯修改!人人為我,我為人人。共同建設中文百科在線,共創知識文明!
        zwbkorg
        關注微信,獲取更多信息
        閱讀 4544 次 歷史版本 1個 創建者:德弘天下 (2010/5/17 9:56:50)  最新編輯:德弘天下 (2010/5/17 10:04:02)
        第六十一回 吳用智賺玉麒麟 張順夜鬧金沙渡(120回本)
        目錄[ 隱藏 ]
          上一回: 第六十回 公孫勝芒碭山降魔 晁天王曾頭市中箭(120回本)
          下一回: 第六十二回 放冷箭燕青救主 劫法場石秀跳樓(120回本)


          話說這龍華寺僧人,說出三絕玉麒麟盧俊義名字與宋江,吳用道:“小生憑三 寸不爛之舌,直往北京說盧俊義上山,如探囊取物,手到拈來,只是少一個粗心大 膽的伴當,和我同去。”說猶未了,只見黑旋風李逵高聲叫道:“軍師哥哥,小弟 與你走一遭。”宋江喝道:“兄弟,你且住著!若是上風放火,下風殺人,打家劫 舍,沖州撞府,合用著你。這是做細作的勾當,你性子又不好,去不的。”李逵道: “你們都道我生的丑,嫌我,不要我去。”宋江道:“不是嫌你,如今大名府做公 的極多,倘或被人看破,枉送了你的性命。”李逵叫道:“不妨。我定要去走一遭。” 吳用道:“你若依的我三件事,便帶你去;若依不的,只在寨中坐地。”李逵道: “莫說三件,便是三十件也依你!”吳用道:“第一件,你的酒性如烈火,自今日 去,便斷了酒,回來你卻開;第二件,于路上做道童打扮,隨著我,我但叫你,不 要違拗;第三件最難,你從明日為始,并不要說話,只做啞子一般。依的這三件, 便帶你去。”李逵道:“不吃酒,做道童,卻依得;閉著這個嘴不說話,卻是憋殺 我!”吳用道:“你若開口,便惹出事來。”李逵道:“也容易,我只口里銜著一 文銅錢便了!”宋江道:“兄弟,你堅執要去,若有疏失,休要怨我。”李逵道: “不妨,不妨。我這兩把板斧拿了去,少也砍他娘千百個鳥頭才罷。”眾頭領都笑, 那里勸的住。當日忠義堂上做筵席送路。至晚,各自去歇息。次日清早,吳用收拾 了一包行李,教李逵打扮做道童,挑擔下山。宋江與眾頭領都在金沙灘送行,再三 分付吳用小心在意,休教李逵有失。吳用、李逵別了眾人下山,宋江等回寨。

          且說吳用、李逵二人往北京去,行了四五日路程,每日天晚投店安歇,平明打 火上路,于路上,吳用被李逵慪的苦。行了幾日,趕到北京城外店肆里歇下。當晚, 李逵去廚下做飯,一拳打的店小二吐血。小二哥來房里告訴吳用道:“你家啞道童 忒狠:小人燒火遲了些,就打的小人吐血。”吳用慌忙與他陪話,把十數貫錢與他 將息,自埋怨李逵,不在話下。

          過了一夜,次日天明,起來安排些飯食吃了。吳用喚李逵入房中分付道:“你 這廝苦死要來,一路上慪死我也!今日入城,不是耍處,你休送了我的性命!”李 逵道:“不敢,不敢。”吳用道:“我再和你打個暗號:若是我把頭來搖時,你便 不可動彈。”李逵應承了。兩個就店里打扮入城:吳用戴一頂烏縐紗抹眉頭巾,穿 一領皂沿邊白絹道服,系一條雜彩呂公絳,著一雙方頭青布履,手里拿一逼賽黃金 熟銅鈴杵。李逵戧幾根蓬松黃發,綰兩枚渾骨丫髻,黑虎軀穿一領粗布短褐袍,飛 熊腰勒一條雜色短須絳,穿一雙蹬山透土靴,擔一條過頭木拐棒,挑著個紙招兒, 上寫著:“講命談天,卦金一兩。”

          吳用、李逵兩個打扮了,鎖上房門,離了店肆,望北京城南門來。行無一里, 卻早望見城門,端的好個北京!但見:

          城高地險,塹闊濠深。一周回鹿角交加,四下里排叉密布。鼓樓雄壯,繽紛雜 彩旗幡;堞道坦平,簇擺刀槍劍戟。錢糧浩大,人物繁華。東西院鼓樂喧天,南北 店貨財滿地。千員猛將統層城,百萬黎民居上國。

          此時天下各處盜賊生發,各州府縣俱有軍馬守把。惟此北京,是河北第一個去處, 更兼又是梁中書統領大軍鎮守,如何不擺得整齊?

          且說吳用、李逵兩個,搖搖擺擺,卻好來到城門下,守門的約有四五十軍士, 簇捧著一個把門的官人在那里坐定。吳用向前施禮,軍士問道:“秀才那里來?” 吳用答道:“小生姓張,名用。這個道童姓李。江湖上賣卦營生,今來大郡,與人 講命。”身邊取出假文引,教軍士看了。眾人道:“這個道童的鳥眼,恰像賊一般 看人!”李逵聽得,正待要發作,吳用慌忙把頭來搖,李逵便低了頭。吳用向前與 把門軍士陪話道:“小生一言難盡!這個道童,又聾又啞,只有一分蠻氣力;卻是 家生的孩兒,沒奈何帶他出來。這廝不省人事,望乞恕罪!”辭了便行。李逵跟在 背后,腳高步低,望市心里來。吳用手中搖著鈴杵,口里念四句口號道:“甘羅發 早子牙遲,彭祖顏回壽不齊。范丹貧窮石崇富,八字生來各有時。”吳用又道:“乃 時也,運也,命也。知生,知死,知貴,知賤。若要問前程,先賜銀一兩。”說罷, 又搖鈴杵。北京城內小兒約有五六十個,跟著看了笑。卻好轉到盧員外解庫門首, 自歌自笑,去了復又回來,小兒們哄動。

          盧員外正在解庫廳前坐地,看著那一班主管收解,只聽得街上喧哄,喚當直的 問道:“如何街上熱鬧?”當直的報復:“員外,端的好笑!街上一個別處來的算 命先生,在街上賣卦,要銀一兩算一命,誰人舍的?后頭一個跟的道童,且是生的 滲瀨,走又走的沒樣范,小的們跟定了笑。”盧俊義道:“既出大言,必有廣學。 當直的,與我請他來。”當直的慌忙去叫道:“先生,員外有請。”吳用道:“是 何人請我?”當直的道:“盧員外相請。”吳用便與道童跟著轉來,揭起簾子,入 到廳前,教李逵只在鵝項椅上坐定等候。

          吳用轉過前來,見盧員外時,那人生的如何?有《滿庭芳》詞為證:

          目炯雙瞳,眉分八字,身軀九尺如銀。威風凜凜,儀表似天神。慣使一條棍棒, 護身龍、絕技無倫。京城內、家傳清白,積祖富豪門。殺場臨敵處,沖開萬馬, 掃退千軍。更忠肝貫日,壯氣凌云。慷慨疏財仗義,論英名、播滿乾坤。盧員外, 雙名俊義,綽號玉麒麟。

          當時吳用向前施禮,盧俊義欠身答禮問道:“先生貴鄉何處?尊姓高名?”吳用答 道:“小生姓張,名用,自號談天口。祖貫山東人氏,能算皇極先天數,知人生死 貴賤。卦金白銀一兩,方才算命。”盧俊義請入后堂小閣兒里,分賓坐定。茶湯已 罷,叫當直的取過白銀一兩,奉作命金:“煩先生看賤造則個。”吳用道:“請貴 庚月日下算。”盧俊義道:“先生,君子問災不問福,不必道在下豪富,只求推算 目下行藏則個。在下今年三十二歲,甲子年,乙丑月,丙寅日,丁卯時。”吳用取 出一把鐵算子來,排在桌上,算了一回,拿起算子桌上一拍,大叫一聲:“怪哉!” 盧俊義失驚問道:“賤造主何吉兇?”吳用道:“員外若不見怪,當以直言。”盧 俊義道:“正要先生與迷人指路,但說不妨。”吳用道:“員外這命,目下不出百 日之內,必有血光之災:家私不能保守,死于刀劍之下。”盧俊義笑道:“先生差 矣。盧某生于北京,長在豪富之家;祖宗無犯法之男,親族無再婚之女;更兼俊義 作事謹慎,非理不為,非財不取,如何能有血光之災?”吳用改容變色,急取原銀 付還,起身便走,嗟嘆而言:“天下原來都要人阿諛諂佞!罷,罷!分明指與平川路, 卻把忠言當惡言。小生告退。”

          盧俊義道:“先生息怒。前言特地戲耳,愿聽指教。”吳用道:“小生直言, 切勿見怪!”盧俊義道:“在下專聽,愿勿隱匿。”吳用道:“員外貴造,一向都 行好運。但今年時犯歲君,正交惡限。目今百日之內,尸首異處。此乃生來分定, 不可逃也。”盧俊義道:“可以回避否?”吳用再把鐵算子搭了一回,便回員外道: “只除非去東南方巽地上,一千里之外,方可免此大難。雖有些驚恐,卻不傷大體。” 盧俊義道:“若是免的此難,當以厚報。”吳用道:“命中有四句卦歌,小生說與 員外,寫于壁上。日后應驗,方知小生靈處。”盧俊義叫取筆硯來,便去白粉壁上 寫。吳用口歌四句:“蘆花叢里一扁舟,俊杰俄從此地游。義士若能知此理,反躬 逃難可無憂。”當時盧俊義寫罷,吳用收拾起算子,作揖便行。盧俊義留道:“先 生少坐,過午了去。”吳用答道:“多蒙員外厚意,誤了小生賣卦,改日再來拜會。” 抽身便起。盧俊義送到門首,李逵拿了拐棒,走出門外。吳學究別了盧俊義,引了 李逵,徑出城來。回到店中,算還房宿飯錢,收拾行李包裹,李逵挑出卦牌。出離 店肆,對李逵說道:“大事了也!我們星夜趕回山寨,安排圈套,準備機關,迎接 盧俊義,他早晚便來也!”

          且不說吳用、李逵還寨,卻說盧俊義自從算卦之后,寸心如割,坐立不安,也 是天罡星合當聚會,聽了這算命的話,一日耐不得,便叫當直的,去喚眾主管商議 事務。少刻都到,那一個為頭管家私的主管,姓李,名固。這李固原是東京人,因 來北京投奔相識不著,凍倒在盧員外門前。盧俊義救了他性命,養在家中。因見他 勤謹,寫的算的,教他管顧家間事務。五年之內,直抬舉他做了都管。一應里外家 私,都在他身上,手下管著四五十個行財管干,一家內都稱他做李都管。當日大小 管事之人,都隨李固來堂前聲喏。

          盧員外看了一遭,便道:“怎生不見我那一個人?”說猶未了,階前走過一人 來。但見:

          六尺以上身材,二十四五年紀,三牙掩口細髯,十分腰細膀闊。帶一頂木瓜心 攢頂頭巾,穿一領銀絲紗團領白衫,系一條蜘蛛斑紅線壓腰,著一雙土黃皮油膀夾 靴。腦后一對挨獸金環,護項一枚香羅手帕,腰間斜插名人扇,鬢畔常簪四季花。 這人是北京土居人氏,自小父母雙亡,盧員外家中養的他大。為見他一身雪練也似 白肉,盧俊義叫一個高手匠人,與他刺了這一身遍體花繡,卻似玉亭柱上鋪著軟翠。 若賽錦體,由你是誰,都輸與他。不則一身好花繡,更兼吹的、彈的、唱的、舞的、 拆白道字、頂真續麻,無有不能,無有不會。亦是說的諸路鄉談,省的諸行百藝的 市語。更且一身本事,無人比的:拿著一張川弩,只用三枝短箭,郊外落生,并不 放空,箭到物落;晚間入城,少殺也有百十個蟲蟻。若賽錦標社,那里利物,管取 都是他的。亦且此人百伶百俐,道頭知尾。本身姓燕,排行第一,官名單諱個青字。 北京城里人口順,都叫他做浪子燕青。曾有一篇《沁園春》詞單道著燕青的好處, 但見:

          唇若涂朱,睛如點漆,面似堆瓊。有出人英武,凌云志氣,資稟聰明。儀表天 然磊落,梁山上端的夸能。伊州古調,唱出繞梁聲。果然是藝苑專精,風月叢中第 一名。

          聽鼓板喧云,笙聲嘹亮,暢敘幽情。棍棒參差,揎拳飛腳,四百軍州到處驚。人都 羨英雄領袖,浪子燕青。

          原來這燕青是盧俊義家心腹人,也上廳聲喏了,做兩行立住:李固立在左邊,燕青 立在右邊。

          盧俊義開言道:“我夜來算了一命,道我有百日血光之災,只除非出去東南上 一千里之外躲避。我想東南方有個去處,是泰安州,那里有東岳泰山天齊仁圣帝金 殿,管天下人民生死災厄。我一者去那里燒炷香,消災滅罪;二者躲過這場災晦; 三者做些買賣,觀看外方景致。李固,你與我覓十輛太平車子,裝十輛山東貨物, 你就收拾行李,跟我去走一遭。燕青小乙看管家里,庫房鑰匙只今日便與李固交割。 我三日之內,便要起身。”李固道:“主人誤矣。常言道:‘賣卜賣卦,轉回說話。’ 休聽那算命的胡言亂語,只在家中,怕做甚么?”盧俊義道:“我命中注定了,你 休逆我。若有災來,悔卻晚矣。”燕青道:“主人在上,須聽小乙愚言:這一條路, 去山東泰安州,正打從梁山泊邊過。近年泊內,是宋江一伙強人在那里打家劫舍, 官兵捕盜,近他不得。主人要去燒香,等太平了去。休信夜來那個算命的胡講。倒 敢是梁山泊歹人,假裝做陰陽人,來煽惑主人。小乙可惜夜來不在家里,若在家時, 三言兩語,盤倒那先生,到敢有場好笑。”盧俊義道:“你們不要胡說,誰人敢來 賺我!梁山泊那伙賊男女,打甚么緊!我觀他如同草芥,兀自要去特地捉他,把日前 學成武藝,顯揚于天下,也算個男子大丈夫!”

          說猶未了,屏風背后走出娘子來,乃是盧員外的渾家,年方二十五歲,姓賈, 嫁與盧俊義,才方五載。娘子賈氏便道:“丈夫,我聽你說多時了。自古道:‘出 外一里,不如屋里。’休聽那算命的胡說,撇下海闊一個家業,耽驚受怕,去虎穴 龍潭里做買賣。你且只在家內,清心寡欲,高居靜坐,自然無事。”盧俊義道:“你 婦人家省得甚么?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自古禍出師人口,必主吉兇。我既主 意定了,你都不得多言多語!”

          燕青又道:“小人靠主人福蔭,學得些個棒法在身。不是小乙說嘴,幫著主人 去走一遭,路上便有些個草寇出來,小人也敢發落的三五十個開去。留下李都管看 家,小人伏侍主人走一遭。”盧俊義道:“便是我買賣上不省的,要帶李固去。他 須省的,又替我大半氣力。因此留你在家看守。自有別人管帳,只教你做個樁主。” 李固又道:“小人近日有些腳氣的癥候,十分走不的多路。”盧俊義聽了,大怒道: “‘養兵千日,用在一朝。’我要你跟我去走一遭,你便有許多推故。若是那一個 再阻我的,教他知我拳頭的滋味。”李固嚇得面如土色,眾人誰敢再說,各自散了。 李固只的忍氣吞聲,自去安排行李,討了十輛太平車子,喚了十個腳夫,四五 十拽車頭口,把行李裝上車子,行貨拴縛完備。盧俊義自去結束。第三日燒了神福, 給散了家中大男小女,一個個都分付了。當晚先叫李固引兩個當直的盡收拾了出城, 李固去了。娘子看了車仗,流淚而去。次日五更,盧俊義起來沐浴罷,更換一身新 衣服,吃了早膳,取出器械,到后堂里辭別了祖先香火。臨時出門上路,分付娘子 好生看家,多便三個月,少只四五十日便回。賈氏道:“丈夫路上小心,頻寄書信 回來。”說罷,燕青在面前拜了。盧俊義分付道:“小乙在家,凡事向前,不可出 去三瓦兩舍打哄。”燕青道:“主人如此出行,小乙怎敢怠慢?”

          盧俊義提了棍棒,出到城外,有詩一首,單道盧俊義這條好棒:

          掛壁懸崖欺瑞雪,撐天柱地撼狂風。 雖然身上無牙爪,出水巴山禿尾龍。

          李固接著,盧俊義道:“你可引兩個伴當先去。但有干凈客店,先做下飯等候。車 仗腳夫,到來便吃,省得耽擱了路程。”李固也提條桿棒,先和兩個伴當去了。盧 俊義和數個當直的隨后押著車仗行,但見途中山明水秀,路闊坡平,心中歡喜道: “我若是在家,那里見這般景致!”行了四十余里,李固接著主人,吃點心中飯罷, 李固又先去了。再行四五十里,到客店里,李固接著車仗人馬宿食。盧俊義來到店 房內,倚了棍棒,掛了氈笠兒,解下腰刀,換了鞋襪,宿食皆不必說。次日清早起 來,打火做飯,眾人吃了,收拾車輛頭口,上路又行。

          自此在路夜宿曉行,已經數日,來到一個客店里宿食,天明要行,只見店小二 哥對盧俊義說道:“好教官人得知:離小人店不得二十里路,正打梁山泊邊口子前 過去。山上宋公明大王,雖然不害來往客人,官人須是悄悄過去,休得大驚小怪。” 盧俊義聽了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便叫當直的取下了衣箱,打開鎖,去里面提出一個 包,內取出四面白絹旗,問小二哥討了四根竹竿,每一根縛起一面旗來,每面栲栳 大小幾個字,寫道:

          慷慨北京盧俊義,遠馱貨物離鄉地。 一心只要捉強人,那時方表男兒志。

          李固等眾人看了,一齊叫起苦來。店小二問道:“官人莫不和山上宋大王是親么?” 盧俊義道:“我自是北京財主,卻和這賊們有甚么親!我特地要來捉宋江這廝!” 小二哥道:“官人低聲些,不要連累小人,不是耍處!你便有一萬人馬,也近他不 的。”盧俊義道:“放屁!你這廝們都和那賊人做一路!”店小二叫苦不疊,眾車 腳夫都癡呆了。李固跪在地下告道:“主人可憐見眾人,留了這條性命回鄉去,強 似做羅天大醮!”盧俊義喝道:“你省的甚么!這等燕雀,安敢和鴻鵠廝并?我思量 平生學的一身本事,不曾逢著買主,今日幸然逢此機會,不就這里發賣,更待何時! 我那車子上叉袋里,已準備下一袋熟麻索,倘或這賊們當死合亡,撞在我手里,一 樸刀一個砍翻,你們眾人,與我便縛在車子上。撇了貨物不打緊,且收拾車子捉人, 把這賊首解上京師,請功受賞,方表我平生之愿。若你們一個不肯去的,只就這里 把你們先殺了。”前面擺四輛車子,上插了四把絹旗;后面六輛車子,隨從了行。 那李固和眾人,哭哭啼啼,只得依他。盧俊義取出樸刀,裝在桿棒上,三個丫兒扣 牢了,趕著車子,奔梁山泊路上來。李固等見了崎嶇山路,行一步,怕一步,盧俊 義只顧趕著要行。從清早起來,行到巳牌時分,遠遠地望見一座大林,有千百株合 抱不交的大樹。卻好行到林子邊,只聽得一聲胡哨響,嚇的李固和兩個當直的沒躲 處。盧俊義教把車仗押在一邊。車夫眾人都躲在車子底下叫苦。盧俊義喝道:“我 若搠翻,你們與我便縛!”說猶未了,只見林子邊走出四五百小嘍羅來,聽得后面 鑼聲響處,又有四五百小嘍羅截住后路。林子里一聲炮響,托地跳出一籌好漢。怎 地模樣,但見:

          茜紅頭巾,金花斜裊; 鐵甲鳳盔,錦衣繡襖。 血染髭髯,虎威雄暴; 大斧一雙,人皆嚇倒。

          當下李逵手雙斧,厲聲高叫:“盧員外,認得啞道童么?”盧俊義猛省,喝 道:“我時常有心要來拿你這伙強盜,今日特地到此,快教宋江那廝下山投拜!倘 或執迷,我片時間教你人人皆死,個個不留!”李逵呵呵大笑道:“員外,你今日 中了俺的軍師妙計,快來坐把交椅!”盧俊義大怒,著手中樸刀,來斗李逵,李 逵掄起雙斧來迎。兩個斗不到三合,李逵托地跳出圈子外來,轉過身,望林子里便 走。盧俊義挺著樸刀,隨后趕去,李逵在林木叢中東閃西躲。引得盧俊義性發,破 一步,搶入林來,李逵飛奔亂松叢中去了。

          盧俊義趕過林子這邊,一個人也不見了。卻待回身,只聽得松林旁邊轉出一伙 人來,一個人高聲大叫:“員外不要走,認的俺么?”盧俊義看時,卻是一個胖大 和尚:身穿皂直裰,倒提鐵禪杖。盧俊義喝道:“你是那里來的和尚!”魯智深大 笑道:“灑家是花和尚魯智深,今奉軍師將令,著俺來迎接員外上山。”盧俊義焦 躁,大罵:“禿驢敢如此無禮!”拈手中寶刀,直取那和尚。魯智深掄起鐵禪杖來 迎。兩個斗不到三合,魯智深撥開樸刀,回身便走,盧俊義趕將去。

          正趕之間,嘍羅里走出行者武松,掄兩口戒刀,直奔將來。盧俊義不趕和尚, 來斗武松。又不到三合,武松拔步便走。盧俊義哈哈大笑:“我不趕你。你這廝們 何足道哉!”說猶未了,只見山坡下一個人在那里叫道:“盧員外,你如何省得! 豈不聞‘人怕落蕩,鐵怕落爐?’哥哥定下的計策,你待走那里去!”盧俊義喝道: “你這廝是誰!”那人笑道:“小可便是赤發鬼劉唐。”盧俊義罵道:“草賊休走!” 挺手中樸刀,直取劉唐。方才斗得三合,刺斜里一個人大叫道:“好漢沒遮攔穆弘 在此!”當時劉唐、穆弘,兩個兩條樸刀,雙斗盧俊義。正斗之間,不到三合,只 聽的背后腳步響。盧俊義喝聲:“著!”劉唐、穆弘跳退數步。盧俊義便轉身斗背 后的好漢,卻是撲天雕李應。三個頭領,丁字腳圍定。盧俊義全然不慌,越斗越健。 正好步斗,只聽得山頂上一聲鑼響,三個頭領各自賣個破綻,一齊拔步去了。 盧俊義又斗得一身臭汗,不去趕他;再回林子邊,來尋車仗人伴時,十輛車子,人 伴頭口,都不見了。盧俊義便向高阜處,四下里打一望,只見遠遠地山坡下,一伙 小嘍羅,把車仗頭口,趕在前面,將李固一干人,連連串串,縛在后面,鳴鑼擂鼓, 解投松樹那邊去。

          盧俊義望見,心如火熾,氣似煙生,提著樸刀,直趕將去。約莫離山坡不遠, 只見兩籌好漢喝一聲道:“那里去!”一個是美髯公朱仝,一個是插翅虎雷橫。盧 俊義見了,高聲罵道:“你這伙草賊,好好把車仗人馬還我!”朱仝手拈長須大笑 道:“盧員外,你還恁地不曉事?中了俺軍師妙計,便肋生雙翅,也飛不出去。快 來大寨坐把交椅。”盧俊義聽了大怒,挺起樸刀,直奔二人,朱仝、雷橫各將兵器 相迎。斗不到三合,兩個回身便走。盧俊義尋思道:“須是趕翻一個,卻才討得車 仗。”舍著性命,趕轉山坡,兩個好漢,都不見了。只聽得山頂上鼓板吹簫,仰面 看時,風刮起那面杏黃旗來,上面繡著“替天行道”四字。轉過來打一望,望見紅 羅銷金傘下,蓋著宋江,左有吳用,右有公孫勝。一行部從二百余人,一齊聲喏道: “員外,別來無恙!”

          盧俊義見了越怒,指名叫罵山上。吳用勸道:“員外且請息怒。宋公明久慕威 名,特令吳某親詣門墻,迎員外上山,一同替天行道,請休見責。”盧俊義大罵: “無端草賊,怎敢賺我!”宋江背后轉過小李廣花榮,拈弓取箭,看著盧俊義喝道: “盧員外休要逞能,先教你看花榮神箭!”說猶未了,颼地一箭,正中盧俊義頭上 氈笠兒的紅纓。吃了一驚,回身便走。山上鼓聲震地,只見霹靂火秦明、豹子頭林 沖,引一彪軍馬,搖旗吶喊,從山東邊殺出來;又見雙鞭將呼延灼、金槍手徐寧, 也領一彪軍馬,搖旗吶喊,從山西邊殺出來,嚇得盧俊義走投沒路。看看天色將晚, 腳又疼,肚又饑,正是慌不擇路,望山僻小徑只顧走。約莫黃昏時分,煙迷遠水, 霧鎖深山,星月微明,不分叢莽。正走之間,不到天盡頭,須到地盡處,看看走到 鴨嘴灘頭,只一望時,都見滿目蘆花,茫茫煙水。盧俊義看見,仰天長嘆道:“是 我不聽好人言,今日果有惶事。”

          正煩惱間,只見蘆葦里面一個漁人,搖著一只小船出來,那漁人倚定小船叫道: “客官好大膽!這是梁山泊出沒的去處,半夜三更,怎地來到這里!”盧俊義道: “便是我迷蹤失路,尋不著宿頭,你救我則個!”漁人道:“此間大寬轉有一個市 井,卻用走三十余里向開路程,更兼路雜,最是難認;若是水路去時,只有三五里 遠近。你舍得十貫錢與我,我便把船載你過去。”盧俊義道:“你若渡得我過去, 尋得市井客店,我多與你些銀兩。”那漁人搖船傍岸,扶盧俊義下船,把鐵篙撐開。 約行三五里水面,只聽得前面蘆葦叢中櫓聲響,一只小船飛也似來,船上有兩個人: 前面一個人,赤條條地拿著一條水篙,后面那個搖著櫓。前面的人橫定篙,口里唱 著山歌道:

          生來不會讀詩書,且就梁山泊里居。 準備窩弓射猛虎,安排香鉺釣鰲魚。

          盧俊義聽得,吃了一驚,不敢做聲。又聽得右邊蘆葦叢中,也是兩個人,搖一只小 船出來;后面的搖著櫓,有咿啞之聲;前面橫定篙,口里也唱山歌道:

          乾坤生我潑皮身,賦性從來要殺人。 萬兩黃金渾不愛,一心要捉玉麒麟。

          盧俊義聽了,只叫得苦。只見當中一只小船,飛也似搖將來,船頭上立著一個人, 倒提鐵鉆木篙,口里亦唱著山歌道:

          蘆花叢里一扁舟,俊杰俄從此地游。 義士若能知此理,反躬逃難可無憂。

          歌罷,三只船一齊唱喏。中間是阮小二,左邊是阮小五,右邊是阮小七。那三只小 船,一齊撞將來。盧俊義聽了,心內轉驚,自想又不識水性,連聲便叫漁人:“快 與我攏船近岸!”那漁人哈哈大笑,對盧俊義說道:“上是青天,下是綠水;我生 在潯陽江,來上梁山泊;三更不改名,四更不改姓,綽號混江龍李俊的便是!員外 若還不肯降時,枉送了你性命!”盧俊義大驚,喝一聲說道:“不是你,便是我!” 拿著樸刀,望李俊心窩里搠將來,李俊見樸刀搠將來,拿定棹牌,一個背拋筋斗, 撲通的翻下水去了。那只船滴溜溜在水面上轉,樸刀又搠將下水去了。只見船尾一 個人從水底下鉆出來,叫一聲,乃是浪里白跳張順,把手挾住船梢,腳踏水浪,把 船只一側,船底朝天,英雄落水。正是:鋪排打鳳牢龍計,坑陷驚天動地人。

          畢竟盧俊義性命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
          上一回: 第六十回 公孫勝芒碭山降魔 晁天王曾頭市中箭(120回本)
          下一回: 第六十二回 放冷箭燕青救主 劫法場石秀跳樓(120回本)


          1
          0
          申明:1.中文百科在線的詞條資料來自網友(一些人是某學科領域的專家)貢獻,供您查閱參考。一些和您切身相關的具體問題(特別是健康、經濟、法律相關問題),出于審慎起見,建議咨詢專業人士以獲得更有針對性的答案。2.中文百科的詞條(含所附圖片)系由網友上傳,如果涉嫌侵權,請與客服聯系,我們將及時給予刪除。3.如需轉載本頁面內容,請注明來源于www.s5857.com

          詞條保護申請

        • * 如果用戶不希望該詞條被修改,可以申請詞條保護
          * 管理員審核通過后,該詞條會被設為不能修改

          注意:只有該詞條的創建者才能申請詞條保護

        聯系我們意見反饋幫助中心免責聲明
        Copyright ? 2010 zwbk.org 中文百科在線 All rights reserved.京ICP證090285號
        天天草